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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条驭者何岩



执行董事 刘培国


2021-01-08


  2020年12月16日,中国陶瓷艺术大师、华光国瓷艺术设计总监何岩陶瓷艺术设计50年作品展,在华光国瓷文化艺术中心开展。应邀参观了这项展览,我看到了一个大国工匠在50年里,与线条相互陪伴,进而娴熟驾驭线条的造型人生。


青岛上合峰会上的华光国瓷


  何岩的父母是山东行政学院同班同学,婚后先在济南工作,后分配到博山医疗卫生系统。何岩1954年出生于济南,1岁后随父母来到博山,就读博山商业幼儿园,至今他还记得双磨胡同外、孝妇河边上的幼儿园生活。有一次他调皮,老师叫他罚站,他站在幼儿园西墙跟护栏前向西看,视线越过孝妇河,河对面就是一个叫李家窑的山村。他没有想到,15年后,他所从事的工作,竟然与李家窑有关。后来父母调入淄川,主持组建淄川医院,何岩随父母举家迁往淄川。

  六七十年代,中国人的家庭生活都不宽裕。何岩是家中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弟弟,父母言语间向他流露,你是家中长子,16岁了,只要你参加工作,就是为父母分担,下面两个弟弟就能继续读书,这样,何岩初中毕业即自食其力,以自己学业上的牺牲,换取了弟弟们读高中、上大学的机会。


  何岩来到了位于淄川渭头河的淄川陶瓷厂,一进厂,就跟着师傅做大缸。

  据渭头河窑神庙碑文记载:清雍正元年(公元1723年),渭头河人由西河古坪州引进生产技术,开始生产黑陶碗、盆、罐、坛等器物,后由博山李家窑传入陶缸(大瓮)类生产技术,规模逐步扩大,成为远近闻名的陶瓷生产基地。陶缸(大瓮)是用巴掌和工具一下一下拍打成型的,不知从何时起,人们用“渭头河大瓮——掴(邑人读duo音)货”来形容一个人品行不端需要不断修正。


渭头河大缸


  何岩干的是大缸晾晒工,是一项车推肩扛的重活,一天下来腰酸背痛,很多人难以承受,但他一直坚持下来。何岩进厂第二年,厂里组建实验室,17岁的何岩成为实验室的一员,作为徒弟和助手跟随老艺人司书勤,进行陶瓷造型创意设计。

  可以说,陶缸(大瓮)伴随我们走过了几千年的农耕社会,直到20世纪80年代以前,家家户户还需要陶缸当盛器,盛水,盛棒子、秫秫,辛苦一年收成的口粮别叫老鼠踢蹬了。后来有了自来水,不再用陶缸盛水。进入市场经济以后粮食也没必要囤积。生活方式的巨变,使陶缸逐渐退出人们的日常生活。作为淄川陶瓷厂来说,企业在,人员在,材料在,窑炉在,弄啥?只能进行产品转型,把陶缸逐渐改造成园林陶瓷,园林景观陈设,大花瓶,花钵,花架,陶瓷桌直到大型陶瓷浮雕壁画。


何岩与师傅司书勤

何岩(右一)在淄川陶瓷厂


  司书勤,这位13岁就在私人窑场学徒的民间陶瓷艺人,游览大明湖历下亭,受岛上古石桌、古石墩、荷花启发,以开张的荷叶为桌面,以荷叶折边和花苞做桌边,装饰以蓝均花釉,烧制出了古朴典雅的“陶桌”“陶礅”。他登泰山,把泰山的雄壮奇伟移植到一米八高的钒青花釉“泰山花瓶”上。他设计烧制的巨型双龙浮雕花瓶竟达三米之高,创下我国园林陶瓷之最。司书勤对何岩口传心授,何岩在日复一日对陶器泥坯的掴制中,形成对线条的初步认识。他从来自民间的不知道传承了多少代的陶瓶、陶罐、陶缸的造型上,看到了粗犷中的灵动,朴素中的优美,看到了普通民众的生活智慧,也渐渐萌生一个概念,只有实用的才是最美的。由此,开始了他与线条交集、互为你我的陶瓷造型生涯。


英文报纸对淄川陶瓷厂产品的报道



  造型、雕塑是一种空间艺术,是器物形体和空间的个人认识,其对瞬间性的把握反映出作者的内在情感,如何观察生活,能够捕捉事物动与静交叉点上的瞬间形象,寓表现于再现之中,开始困扰何岩,他意识到,到了必须走进学院,去教授们那里去寻求理论支持的时候了。


何岩与张得蒂教授夫妇


  1985年,他来到中央美术学院雕塑艺术专业研修,有幸拜我国著名雕塑家张得蒂、张润垲教授夫妇为师,在中央美院两年的提升和训练,形成了何岩对空间关系的全新概念,侯一民院长、李守仁教授、丁洁因教授都曾为他指点过迷津。即将结束在中央美院的研修,老师们对这位来自陶瓷之乡的年轻学者充满期待,临别,张得蒂教授亲笔寄语:“不断地提高文化艺术素养,用顽强的意志刻苦努力,充分发挥你的才华,攀登艺术高峰,相信你一定能成功!”中国著名雕塑艺术家李守仁赠言:“只有辛勤的耕耘才能换来丰收的喜悦,在这一点上艺术家和农民是一样的。”何岩向中国当代女雕塑家丁洁因辞行,丁洁因信手题赠:“天才属于勤奋的人!”

  带着这些嘱咐,何岩回到淄博。回厂后,何岩艺术人生的重要转折,就是能够承担一些重要的设计,济南五龙潭公园的五龙壁,15米长4米宽,舜耕山庄广场大型陶簋雕塑等接连出手。数年间,他如鱼得水,发奋努力,陶瓷新作品不断问世。1990年实验室升级为科研所,何岩任所长,带领科研人员研制新产品,并在各项赛事中屡屡获奖。巨型、大型景观陶瓷雕龙大瓶出现在人民大会堂、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深圳大学等陈设场所,甚至走出国门出现在了在美国俄亥俄州,经典的中国造型、醇厚的陶釉韵味、活灵活现的浮雕巨龙,令人叹为观止。



  1997年,淄川陶瓷厂并入华光陶瓷集团,何岩很快成为总工艺美术师、艺术设计总监。

  从粗陶造型到华光国瓷设计,何岩凭借26年与陶瓷耳鬓厮磨的经验,意识到要想赋华光陶瓷以中国气派,必须沿中国传统陶瓷文化溯流而上,到新石器时代寻求滋养。何岩特别钟情那个时代。他再次对中国造型艺术进行了梳理。


彩陶


  他说,5000年以前的陶器,是中国造型艺术的第一个巅峰。那个时候的人单纯、朴素,做出来的东西器型饱满,好用,装得多,那些彩陶罐很漂亮,他曾为此专门去甘肃博物馆、青海博物馆看彩陶文化,唐代的富丽堂皇,宋代的简约清秀,元明代青花斗彩,清代陶瓷装饰手法更加丰富,都留下了特定时代在陶瓷上的印记。当下,华光国瓷就是要体现国家强盛、中华文化的旷世大美,必须寓朴实淳厚于当代表达,这个理念赋予何岩造型设计新的灵感。而淄博陶瓷新材料的诞生,新材料的大量研发和使用,是陶瓷山东产区的优势,就是使用新材料。景德镇等南方产区高岭土几千年不变,挖出来就做瓷,山东不具备这一资源优势,故从五六十年代以来专门有一批研究陶瓷新材料的专家进行科研攻关,研制出包括时称“五朵金花”滑石质瓷、晶莹如玉的鲁玉瓷、典雅端庄的鲁光瓷、玲珑剔透的高石英瓷、洁白细腻的合成骨质瓷等在内的新材料、新瓷种,稳定了山东陶瓷在全国的地位,更为何岩的造型设计提供了千载难逢的平台和载体。


张守智教授指导《长江咖啡具》设计


  何岩来到华光以后,适逢一个高档骨质瓷“双佳工程”攻关。“长江咖啡具”是他为华光陶瓷设计的第一套骨质瓷产品。他泡图书馆,跑陶瓷卖场,拜访请教专家,如痴如醉地痴迷其中,下班路上,满脑子都是线条,骑着自行车一头撞在树上,摔在地上,一瘸一拐了好几天,脑子里还是线条和设计。从设计第一套骨质瓷产品,到后来设计华青瓷、华玉瓷各种新的材质、新的器型,一干又是24年。


《长江咖啡具》荣获淄博国际博览会大奖

华光国瓷董事长苏同强为何岩颁发“齐鲁大工匠”荣誉称号



  造型设计是一个很基础工作,对陶瓷生产来说,没有一个很好的器型设计,彩绘、花纸、浮雕等再好的装饰,无法融合成一件理想的产品、完美的作品。做造型特别是做日用陶瓷的造型,历来是为他人做嫁衣,多少年以来做设计出不了名。设计一个造型,卖了成千上万,不知道是谁的设计,造型上绝对不允许刻上你的名字,这是大部分造型设计师的困惑。很多人不愿意做造型设计,但是造型设计非常关键,必须有人担当此任。何岩说,如果陶瓷艺术需要无名英雄,我宁肯去当这个无名英雄。


2006年,《乾坤在握》茶具被选为国家博物馆礼品,开华青瓷作为国家礼品的先河。

2009年,何岩带领华光国瓷的设计团队经过近一年的时间,设计了《凤舞和鸣》餐茶具系列作为国务院国庆60周年国宴用瓷,该作品受到国务院领导的高度评价,为国宴增加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一名出色的造型设计师。如果没有物理方面的知识,如果没有材料方面的知识,造型设计不科学,你让工厂成千上万地生产,出不来一级品光出次品,你的设计就是失败的。如果没有美学方面的知识,也不能让消费者赏心悦目。日用陶瓷不是为美而美,它是实用、经济、美观有机结合的产物。碗是用来盛饭的,杯子是用来盛水的,壶是用来沏茶的,首先要满足便于使用的功能,用着舒服,做着经济,既能满足工业化生产,又与众不同,满足人们审美的需求,才是一个好的设计。


2012年,何岩为世界体操锦标赛设计了陶瓷奖杯——双龙汲水青云瓶,成为体操历史上第一个陶瓷奖杯的设计者。

2015年,何岩设计的2#容溶绢缸被法国卢浮宫收藏,这是卢浮宫收藏的第一件华青瓷材质的艺术瓷。


  人类在不断进步,审美水平也在不断提高,对造型设计的期待永无休止。何岩认为,从新石器时代的造型到现在,所有的实用性考量、精神性追求,五千年来就是两条线的使命。瓶子也好罐子也好,壶碗杯盘也好,两条线,画出一个大荒(大体结构),但是这两条线的走向,曲折迂回,造就出无穷无尽的造型世界。艺术当随时代,造型更是这样。

  2018年青岛上合峰会,是又一次大国主场外交,淄博陶瓷为此次盛会提供了华光国瓷“千峰翠色”元首主宴用瓷、元首圆桌会议用瓷和鲁玉陶瓷“观山海”“耐冬花”晚宴用瓷;硅元瓷器“鱼子蓝”、康乾琉璃鸡油黄、鸡肝石、西冶工坊“海韵如意”等陶琉艺术品等总计1800余套、35000余件,远超以往APEC峰会、国庆60周年等大型活动的使用数量,创下了淄博陶瓷亮相国际舞台的最新记录。其中华光国瓷“千峰翠色”元首主宴用瓷、元首圆桌会议用瓷多达60多个品种30116件。

设计这套瓷器的时候,组委会并不是提供设计图纸或者来样,而是告诉你16个字,按照“世界水准,中国气派,山东风格,青岛特色”设计一套能够彰显大国气派的宴会用瓷,艺术上、生产上怎么呈现就得自己考虑。满意的设计终于完成了,采用圆雕和浮雕的泰山、海水为主要元素作为器型装饰,华青瓷材质优雅的外观和美丽青岛的蓝天、碧海、白云、绿树相得益彰。2018年4月2日,来自全国的六七套元首主宴用瓷、元首圆桌会议用瓷样品摆在了北京怀仁堂,总书记亲自选定了华光的“千峰翠色”。


2018年,何岩与山东工艺美院设计团队共同设计完成的“千峰翠色”系列被选为上海合作组织青岛峰会元首用瓷,首次把华青瓷用于国际高端峰会。



  50年来,何岩以远离镁光灯的低调沉浸在他的两条线当中,但荣誉从未冷落默默付出的人。从淄川陶瓷厂到华光集团,何岩在整整半个世纪的陶瓷艺术设计生涯中,其自主研发设计的新器型、新画面达400多款,其中50多项获得国家外观设计专利、专利著作权,设计开发的200多个项目在国际、国内的创新设计评比中荣获金银铜奖,主持和参与设计制作的“凤舞和鸣”国庆60周年庆典用瓷、2014年“国彩天姿”北京APEC首脑用瓷、2018年“千峰翠色”上合青岛峰会国宴用瓷、2019年“丝路华青”一带一路高峰论坛元首用瓷,2020年“盛世韶华”国家外交部用瓷,成为向世界展现中华文明、中国文化的最靓丽的国家名片。作品被国家博物馆、故宫博物馆、中国美术馆、中国陶瓷馆、法国卢浮宫、英国皇室等机构收藏。


2014年,何岩为中澳国际电影节设计了电影节奖杯——金合欢奖杯,这是陶瓷材质的奖杯首次被选作国际电影节的奖品,该作品受到国际电影界的高度赞扬,并作为固定奖杯连续使用三届。


  “陶瓷就是我的根,泥巴就是我的命。我热爱这些泥巴,它体现了我人生的价值,它将继续陪伴我去实现我的中国梦。”何岩,一位线条的成功驾驭者。